第二次站上初始台地

第一次通关之后我把卡带借给朋友，两年后拿回来重新开档，站在初始台地的悬崖边，我居然不知道该往哪走。第一次玩的时候跟着任务标记一路跑，四个神庙打完就往下跳，这次我故意不走标记，顺着烟柱和地形往东边摸，结局在一处山谷里撞见了一个第一次完全没去过的小湖。那种陌生感很奇怪，明明地图都背下来了，路还是新的。对比巫师三的地图问号，那边的探索有明确引导，这边的引导全靠你自己好奇，重玩时才知道设计者把多少物品埋在了没有提示的地方。我甚至怀疑自己第一次玩的是另一个游戏。那天风很大，草被吹得倒向一边，我才发现这游戏的植被会随天气摆动，第一次完全没注意。

神庙其实在教你看

第一次玩我把神庙当成刷体力的关卡，解完就走。重玩才发现每个神庙都在教一种观察方式，有的教你看影子的路线，有的教你听风声判断气流，有的干脆让你注意墙上那块颜色不一样的砖。这些技能在后面全用得上，比如雪山上那个要靠火把融冰的洞穴，用的就是神庙里学过的思路。对比纪念碑谷的关卡设计，那边的教学是隐性的，但每一关只教一件事，这边的神庙更杂，有时一个关卡塞三四种机制。我重玩时开始留意神庙的名字，很多名字本身就是提示，第一次完全没看懂。有些神庙解完之后还会留一段独白，讲这片土地的过去，那些文字比解谜更值得读。

节奏是自己定的

这游戏最容易被误解的地方是它没有节奏，其实节奏全在你手里。你可以一路直奔主线，二十小时通关，也可以在一个村子里待三天，帮人抓鸡、修房子、听老人讲传说。我第一次玩属于前者，通关后觉得内容有点空，第二次慢下来，才发现每个驿站都有故事，每个路边的旅行商人都有自己的路线。对比荒野大镖客二的节奏，那边的慢是设计好的，你必须跟着剧情走，这边的慢是你自己选的，不想慢可以立刻快起来。我现在的玩法是一天只清一个区域，清完就下线，反而记得住每个地方。我会在每个驿站睡一觉，听老板讲附近最近出了何事，那些碎话往往指向一个藏起来的地点。

重玩才发现的事

有些设计第一次根本注意不到，比如天气会影响敌人的行为，下雨时怪物的火属性攻击会减弱，雷雨天站在高处容易被劈。还有武器耐久，第一次我恨透了这套体系，觉得打架打到一半换武器很烦，重玩才明白它是逼你换打法，逼你用捡来的物品解决难题。对比上古卷轴五的装备体系，那边一把好剑能用到底，这边每把武器都是消耗品，思路完全不同。我第二次玩开始主动用低级武器打小怪，把好物品留给精英，资源规划反而成了乐趣。我还试过只用弓箭清完一个区域，才发现箭的种类比想象中多，属性箭的克制关系很讲究，这套体系第一次玩根本用不上。

要说这游戏值不值得重玩，我的答案是值得，但前提是你第一次没有把地图翻遍。它的乐趣建立在未知上，你知道得越多，惊喜越少，因此重玩要换个路线走，别走同一条路。我现在最推荐的玩法是不看攻略、不开传送、不用马，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走，走到哪算哪。这样玩一次，你会发现这游戏比记忆里更大，也比记忆里更安静。如果你已经把神庙全开完，重玩的乐趣会少一大半，这时候不如试试速通。我试过不看地图跑完全程，走了不少冤枉路，但记住的路比看攻略时多。这游戏最奢侈的地方，就是允许你把时刻浪费在没用的地方。对比王国之泪那套更热闹的建造体系，这边更像一场安静的散步。